秦妈很缓慢地思索着,她脸上没什么显眼的表情,她或许,还没想起这是谁,
盛星醒了。
在他脸上的,是夕阳艳红色的光,它像从玻璃窗外流淌进来的、浓郁的酒;盛星一时间难以自控地流泪,他趴着,把脸放在松软的棉花枕头里。
捧着太疼的一颗心,哭个够。
柯钊洋房前,仍旧有兵,并且,插着在微风里轻抖的旗子。
仆人们忙成一团了,夕阳里抱着儿子的惠立春,穿着腰身纤细的一条浅灰色裙子,她的箱子好几个大的,全被装在汽车上,柯钊也来了,他穿一身崭新的戎装,配皮靴和白手套儿,身后有人帮忙拿着大衣。
路边儿三叶杨发芽了,挺拔的一排,抖动枝梢;柯钊接过了穿着老样式小衫的儿子,他生涩地抱他,像抱着什么易碎的宝物,他去吻他的脸蛋,终于喊了他的大名:“文腾。”
惠立春精巧漂亮的脸,正轻仰着,她看着柯钊,然后难以自制地红了眼睛,思虑一会儿,说:“我也跟你去罢,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又要打仗了,等我闲下去,在南边儿安家,就让人来接你们。”他似是不悲壮不难舍的,他那样骄傲一个将领,自然没想过战斗里很坏的结局,他不爱惠立春,因此也不会哭。
身后几辆惠家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