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菱月舔着嘴角上的粥,说:“我不是当兵的,就是给当兵的做过事儿。”
“想想就知道,您那么多学问,舞枪弄棒多没水平,还是念书最好……”秦妈说起话来,总四处延展内容,因此没完没了了,她又颤抖着从草堆里起来,找凳子来坐,把菜碟子往江菱月近处扯,干脆地念叨,“吃吧,快吃……”
盛星吃喝猜拳到半夜,留声机正在放女歌星的胶片,李云换走了,王晓阳要留宿,他是个做水果买卖的商人。
轮子在屋门口揽住了江菱月,他总一副天生的憨厚笑容,躬着背,说:“盛先生说,让王老板到这厢房里睡,别的屋没打扫,睡不了人。”
江菱月早知道盛星今儿怄着气,可他猜不着自己该睡哪儿,于是蹙起眉,轻声问:“我和那客人我俩睡?”
“那人醉醺醺的,明儿个得把被单什么的都洗一遍;您和他躺一起可不得受罪?”轮子忽然转头儿跑了,跑进正屋里去。
没一会儿,盛星抻着腰出来了,他喊:“秦妈。”
“回去吧,回去吧,别冻着!”秦妈还在拾掇碗盘,她举着铁勺出来,大声劝阻。
“秦妈,我说个事儿,你让江先生睡我房里吧,我晚上就在正屋睡了,我不想动,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