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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.她重新打开直播,飞回泥沼 (第2/5页)
里似乎只有施舍和欺骗时,她宁愿拖着那具残破的身体,头也不回地飞进狂风暴雨的黑夜。 在这场名为“救赎”的博弈里,输得一败涂地的,从来都是他自己。 他拥有庞大的商业帝国,卡里躺着几辈子也花不完的数字。可剥去这层金钱的外壳,失去那个会在深夜红着脸吻他、会用深茜红色颜料画他的女孩…… 他沉知律,其实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。 城市的彼端,那一间位于城郊结合部的地下室。 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个排气扇在呼呼作响,发出令人烦躁的噪音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,混合着隔壁传来的油烟味和下水道的反臭味。 房间很小,只有六平米。一张单人床就占去了一大半。 宁嘉跪坐在床上。 她面前架着那部旧手机,背后挂着一块几十块钱买来的粉色背景布,试图遮挡墙壁上斑驳的霉斑。 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情趣内衣。 那是在楼下成人用品店买的,三十五块钱一套。布料粗糙,蕾丝边缘带着毛刺,扎得皮肤生疼。款式极其暴露,只有几根绳子勒在rou里,勉强遮住重点部位。 这和沉知律送她的那些真丝、蕾丝、手工刺绣的高定内衣相比,简直就是垃圾。 “呕——” 宁嘉突然捂住嘴,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。 她弯下腰,对着床边的塑料桶干呕起来。 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有酸水。 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绞动。这两天,这种恶心感越来越频繁,稍微闻到一点油烟味就想吐。她捂着自己的胃,这几天一直没好好吃饭,大概是心情太压抑情绪太紧张导致的急性胃炎犯了。 “不能吐……不能吐……” 她拍着胸口,强迫自己把那股酸意压下去。 今晚必须开播。 刘院长在ICU里,每天ICU的费用像是一把刀架在脖子上。她把之前租的房子退了,好说歹说要回来了押金,终于凑出来了刘院长的手术费,可是不够,还是远远不够。 她没有别的本事。 没有学历,没有背景,没有时间去打工。 她只有这具身体。 这具被沉知律开发过、调教过、变得敏感又丰盈的身体。 宁嘉深吸了一口气,拿起旁边那个白色的狐狸面具,扣在脸上。 面具遮住了她苍白如纸的脸,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和那张嫣红的嘴唇。还有耳唇下那颗小小的、殷红的痣。 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。 “一定要赚钱……” 她在心里默念着,颤抖着手,点开了那个服务器在国外的直播软件。 那个平台很乱。没有审核,没有底线。只要敢脱,只要敢玩,就有钱拿。 直播间开启。 并没有多少人。只有零星几个路过的游客。 【这谁啊?新来的?】 【身材不错啊,真白。】 【戴什么面具?摘下来看看脸!】 弹幕开始滚动,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猥琐。 宁嘉看着屏幕,感觉像是有无数双脏手在摸她。 “大家好……我是小狐狸……” 她开口,声音在发抖。为了不被认出来,她刻意压低了嗓子,让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。 【声音挺sao啊。主播,表演个才艺?】 【刷个跑车能不能看下面?】 宁嘉咬着嘴唇。 “刷……刷一个火箭,可以……可以用道具的,哥哥们。” 她说出了这句话。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片,割在她的喉咙上。 沉知律如果听到这句话,会杀了她吧? 那个有洁癖、有占有欲、把她当成私有物品的男人,如果知道她在这里为了几百块钱把自己卖给这群网络乞丐,一定会觉得她脏透了。 可是,有什么办法呢? 她只能自己在泥潭里打滚。 云顶公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 沉知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拨通的电话。他靠在书房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沿上,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:“张诚,宁嘉……我的意思是……宁嘉失踪了,你能不能帮我把她找出来……” 张诚的答复简单而迅速,似是隔着电话感受到自己多年跟随的老板此时此刻的心境一般。 挂断电话,他又极其机械地拨通了管家和沉安保姆的号码,让她们立刻来照顾沉安。现在的他,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、将周围一切焚烧殆尽的活火山,这种危险的状态,绝不能让孩子看到。 不到二十分钟,张姨和保姆匆匆赶到。 张姨和保姆一起安顿好已经躺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小少爷,随后她转过身,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男主人。 那个在商场上永远运筹帷幄、挺拔如松的沉先生,此刻脊背微微佝偻着,衬衫的领口凌乱,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,只剩下一具形销骨立的空壳。 张姨的嘴唇动了动。她在原地踌躇了片刻,一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在围裙上不安地绞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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