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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.偏见 (第5/5页)
宁嘉惨白着脸,双手死死抱住头,将自己疯狂地缩进那一团雪白的被子里。 “对不起……不要看……我错了……不要看……” 她浑身犹如筛糠般瑟瑟发抖,牙齿将下唇咬得血rou模糊,却连疼痛都感觉不到。 沉安会看到的。 沉知律商场上的那些朋友会看到的。 孤儿院的孩子们会看到的。 躺在ICU里刚刚苏醒的院长会看到的。 ……沉知律…… 会看到的…… 所有人都会用那种看下水道老鼠的眼神看着她。 她把沉知律高高在上的体面扯得粉碎。她让他这个千亿帝国的掌舵人,成了一个全天下茶余饭后的笑柄。 “我该死……我真该死……” 宁嘉死死抓扯着自己的头发,窒息感勒住了咽喉,那种想要立刻从这栋楼上跳下去、彻底结束这种屈辱的念头,在脑海中像毒藤一样疯狂蔓延。 就在这时,走廊外传来一阵极其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。 “砰!”病房的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,重重地撞在墙上。 沉知律带着一身仿佛能将空气冻结的寒意,大步冲了进来。 就在两分钟前,他在走廊尽头接到了顾云亭十万火急的电话。 互联网的信息裂变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 一进门,沉知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,便扫过了地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,以及床上那个抖成一团、几乎要将自己活活闷死在被子里的拱形轮廓。 “宁宁!” 沉知律大步跨过去,皮鞋踩过满地玻璃碎屑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他没有去管那部手机,直接俯下身,连人带被子,一把将那具剧烈战栗的身体死死搂进自己宽广的怀里。 “别看!别听那些东西!”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,此刻的声音里竟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急促与慌乱。 “那些都是假的!是他们恶意剪辑的!” “真的……那是真的……” 厚重的被褥下方,传来宁嘉破碎不堪的恸哭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,“没打码……他们都看见了……全都看见了……那是我……那真的是我……是我做的……那是我……沉先生……你让我走吧……求求你让我走吧……” 她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在他怀里拼命地挣扎、踢打。 那种在极度绝望下爆发出的自毁力量,竟然大得惊人。 “我脏……我太脏了……我会毁了你的……放我走啊……” 沉知律的手臂犹如铁铸,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和腰肢,任凭她如何捶打挣扎,也绝不松开半分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正在经历的灵魂凌迟。 那种精神上的彻底崩塌,比直接在他身上捅上几刀,更让他感到一种扼住喉咙的窒息感。 他微微抬起眼皮,视线越过宁嘉的头顶,落在地砖上的那块碎片上。 视频或许此刻已经被顾云亭调动资本力量强行下架,但是……互联网捕风捉影、保存罪证的速度,远比拔草更快。 沉知律那双深邃的眼底,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慌乱与温情,沉淀出一种森冷的恐怖杀意。 姜曼。 你找死。 但沉知律是何等敏锐的人。他心里很清楚,这绝对不仅仅是姜曼一个人的手笔。她和姜家对复婚的执念是一回事,但能将这种暗网视频在十几分钟内精准推送至各大主流媒体的头条,避开万恒的早期预警系统……那些隐匿在暗处、死死盯着万恒股价和沉家这块肥rou的资本恶狼,才是这背后真正推波助澜的黑手。 想用一个女人的清白来击溃他?想看万恒的笑话? 沉知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。 他哪会被这种阴沟里的手段击败。 他收回视线,宽大的手掌隔着厚重的被子,牢牢地捂住宁嘉的耳朵,将她那颗还在拼命挣扎的头颅,强硬却极尽轻柔地按在自己坚实、guntang的心口上。 “没事的。”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能够定海神针般的低沉与笃定。 胸腔里的怒火虽然已经烧到了足以焚毁一切的地步,但贴着她的那一面,依然是绝对安全的堡垒。 “乖,宁宁,乖……” 他低下头,隔着被子,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她的发顶,眼神冷酷得如同刚刚出鞘的利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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