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辫子那条河_十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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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十 (第2/4页)

浓郁的白麵香气,抽抽鼻子:“老成,你做的什么年夜饭?”

    “花捲,我大学时和北方同学学的——一会儿尝尝?今天我们早睡,不守嵗了。”成舒怕她伤心,尽量不提大队长一家的事。

    嬴洛看着窗外红彤彤悬在针叶林上的落日:“舅爷吊死了,吃不到年夜饭了。”

    青年抱住她的双肩,喉头哽咽着:“冯叔是好人,我去年八月以来,遇到的第一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“老让赤脚医生给舅奶奶看病,给舅奶奶记全勤,放猪出去吃公家粮……都没冤枉他。但安家费……他没自己拿,去给生產队买开春的种子了。你説,这也该死吗?”嬴洛説着説着又哭了:“前几年闹饥荒的时候,他顶着压力,悄悄让大家自己种地……村里的水渠也是他主持修的……救了多少农田!”

    “他妈的,那帮拿石头打他的小畜生,哪个没吃过他给的糖?”

    “有错就改错,不行就撤职,逼死人干什么?”成舒抱着她,两个人身体都在抖:“我们记下来,将来给他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报仇?我这就拿枪去毙了他们。”嬴洛一听这话,激动起来,就要跳下床去取枪。

    成舒不肯松手:“你毙了他们,自己怎么办?我们记下来,日后讲出去,讲得越多,声音越大,他们就越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。”

    不等嬴洛答话,他走到灶房去,端出一个香喷喷的大蒸笼,蒸笼中间稳稳坐着几个白嫩的小胖子,外面围了一圈大花捲。

    青年搬来一张小茶几,放在炕头,又把蒸笼放上,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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