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无双(弯掰直)_17.我错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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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17.我错了 (第1/3页)

    岭南的初冬,寒意已浸入骨髓。

    黑云寨山谷上空的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,仿佛预示着不祥。

    这日清晨,寨民们如往常一般开始劳作。

    女人们在溪边浣衣,孩子们在林间空地上跟着裴钰认字,男人们则准备进山狩猎或检查寨子周边的陷阱。

    陈逐风带着几个兄弟在寨门前整修木栅栏,阿月帮着阿秀婶在晒制过冬的药材。

    一切宁静得如同过去的每一个清晨。

    直到那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,如同惊雷般滚过山谷,打破了这片虚假的安宁。

    “官兵!是官兵!”放哨的兄弟连滚带爬地从树上滑下,声音都变了调。

    陈逐风脸色骤变,扔下手中的工具,厉声喝道:“快!老人孩子女人回屋!男人抄家伙!关寨门!”

    然而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黑压压的官兵如潮水般从山谷唯一的入口涌入,足有数百之众,全副武装,刀枪雪亮,瞬间将不大的寨子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低级武官服、面色冷厉的中年人,手持官令,声如洪钟:

    “奉岭南道节度使之命,查黑云寨聚众为匪,劫掠商旅,对抗官府,罪大恶极!现予以剿灭!所有人等,弃械跪地者不杀,负隅顽抗者,格杀勿论!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陈逐风双目赤红,提刀上前,“我们黑云寨劫的是为富不仁的jianian商,济的是活不下去的贫苦百姓!从未滥杀无辜,何来为匪?倒是你们这些官老爷,欺压良善,与那些jianian商勾结,搜刮民脂民膏!”

    “大胆匪首,还敢狡辩!”武官冷笑,“给我拿下!”

    “兄弟们,跟这群狗官拼了!”陈逐风暴喝一声,率先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寨中汉子们虽然勇悍,但多是猎户农夫,如何是训练有素、装备精良的官兵对手?

    顷刻间,刀光剑影,血rou横飞。

    惨叫声、怒骂声、兵刃碰撞声、妇孺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,将这片世外桃源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
    裴钰将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们护在身后,脸色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阿月紧紧抓着他的手臂,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。

    他们看见平日里憨厚笑着的二牛哥被一刀砍倒;看见教阿月采药的阿秀婶被推搡在地,头破血流;看见陈逐风浑身浴血,仍在拼命厮杀,却寡不敌众,身上不断添着伤口。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怎么能这样……”阿月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陈大哥他们是好人啊!”

    裴钰死死咬着牙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眼前这一幕,与汴京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、党同伐异的嘴脸何其相似!

    不过是换了个地方,换了种方式,依旧是对无权无势者的肆意践踏!

    “住手!”他忽然挣开阿月的手,上前几步,对着那指挥的武官高声道,“这位大人!黑云寨众人虽有违律法,但事出有因!此地贫瘠,官府盘剥甚重,百姓无以谋生,方才铤而走险!大人若能网开一面,给他们一条生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人?”武官锐利的目光扫过裴钰,落在他脚踝上那两个明显的凹痕和虽破旧却难掩清雅气质的脸上,皱了皱眉,“流放犯人?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凑上前,低语几句。

    武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轻蔑:“原来是你,汴京裴家的那个……呵呵,自身难保的流放罪囚,也敢为匪类求情?给我一并拿下!”

    几个官兵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将裴钰和阿月粗暴地扭住,用绳索捆了。

    “公子!”阿月挣扎着,却被死死按住。

    裴钰没有挣扎,只是死死盯着那武官,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憎恶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曾经所属的“士大夫”阶层?

    这就是他父亲教导他要效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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