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凰鳴玄扉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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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凰鳴玄扉 (第2/3页)

比熟悉的凹陷前,停步,如常地左右环顾——那是独居者的本能警觉,绝非农妇该有的縝密。

    然后,她伸出手,掌心贴上岩面。

    山壁无声向内滑开。

    她的身影没入黑暗,门在身后合拢,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山林恢復寂静,彷彿方才一切只是幻梦。

    嬴政闭眼。復睁开,眼中已无半分犹疑。

    他极轻地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山壁正后方,芻德接收到那几乎无法察觉的指令。他俯身,将唇贴近太凰耳侧,气音如落叶:

    「太凰将军,去吧。」

    「慢。轻。」

    「记得陛下说的——看看她,还记不记得你。」

    白虎的竖瞳骤然亮起。

    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庞大的身躯如一道顺着地势流淌的白色暗流,无声滑出藏身的凹陷。牠绕过山壁侧翼,伏入门轴正对的那片被藤蔓与阴影终年佔据的死角。

    那里,从门内向外望,是绝对看不见的。

    芻德的气息已彻底融入巖壁。玄镜与杨婧的呼吸几近停滞。整座山林都在屏息。

    等待。

    风止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半个时辰,如一世漫长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没有轴承转动的嘎吱,没有石面摩擦的沉响——那扇门,只是无声地向内滑开,彷彿它本就不是岩石,而是由光与影编织的幻象。

    老妇人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换了一身更旧的褐袄,袖口捲至手肘,露出细瘦的小臂。手里提着木桶与短锄,显然是要去农田。

    她没有左顾右盼。这是她的家,门前是她走过千百回的路。

    她没有防备。

    就在她的足尖跨出门槛、身形完全暴露在日光下的同一剎那——

    一道积蓄了漫长岁月的白光,从门侧死角轰然扑出!

    「吼呜————!」

    那不是狩猎的咆哮。

    那是猛兽归巢时、压抑了千百个日夜的、带着委屈与狂喜的、全然的呼唤。

    那是牠等待了千馀个晨昏的娘亲。

    无论长成多庞大的身躯,在她面前,牠永远是那隻会扑进怀里撒娇的虎崽。

    太凰!

    沐曦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
    时间在她眼中撕裂。

    那扑来的姿势——双爪前伸,头颅微侧,喉间滚动着熟悉的咕嚕声——不是攻击,是飞扑。

    是嬉闹。

    是从前在咸阳宫的春日,她蹲在廊下,太凰从花丛后一跃而出、将她扑倒在地时,一模一样的……

    「凰儿——?!」

    那声惊呼,清亮、短促、毫无偽装。

    带着被猝然击穿心房的惊喜,带着身体比意识更早记起的亲暱,带着那些她以为早已封存在另一个时空、却在此刻尽数涌回的——属于他们叁个的、漫长而温暖的从前。

    她甚至张开了双臂。

    就像从前每一次,她笑着迎接那头白色小虎扑进怀里。

    那是刻进魂魄的本能。

    而本能,不说谎。

    古松中。

    嬴政的瞳孔,骤然收缩成两点漆黑的深渊。

    他听见了。

    听见那声「凰儿」。

    听见那个他以为此生再也无缘听到的、柔软清澈的、属于沐曦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看见她张开的双臂——那弧度,那姿态,与他梦中千百次浮现的身影,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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