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_【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】 (79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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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】 (79) (第4/4页)

    罗翰暂时get不到那种缺乏安全感、渴望被重视的心理。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回复:‘好。’

    锁屏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    刚揣进去,又震了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转头看克洛伊。她这次没看他——礼貌地侧着头,看着窗外。但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,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罗翰莫名有点恼。手肘轻轻拐了她一下。

    眼神传递:你笑什么?

    克洛伊转过来看他。笑意更浓了。最后甚至笑得肩膀微微耸动起来——那种憋不住的、玩心很重的jiejie调笑弟弟的笑。

    罗翰索性破罐子破摔,从胯下掏出——

    掏出手机来看。

    他以为是莎拉又补了一句什么。结果是卡特医生。

    ‘今天诊所来了一只猫。橘色的,很胖,趴在候诊室的椅子上不肯走。助理说是附近流浪的,但我不信。流浪猫不会这么胖。’

    配了一张图。

    照片里,一只橘猫蜷在皮质候诊椅上,眼睛眯着,尾巴垂下来,尾尖微微卷起。

    候诊室的灯光照在它身上,橘色的毛泛着暖洋洋的光。

    罗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。

    他知道卡特医生为什么发这个。不是真的想聊猫。

    是想告诉他:我在。我还在这里。我没有打扰你,但我在。

    三天前开始,她的信息就变成了这样。

    不再是几十条的轰炸,不再是“你在吗”“我想你”“为什么不回我”“求你”这些。而是零星的、碎片的、生活化的分享。

    一只猫。一杯咖啡。窗外下雨了。今天看到一对老夫妻牵着手走过诊所门口。

    罗翰握着手机,手指不自觉地用力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母亲。

    诗瓦妮。此刻在精神病院里,穿着病号服,也许坐在窗边,也许躺在床上,也许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里,用那双曾经念经的手摸着墙壁。

    他想起母亲为他做的一切——那些扭曲的、痛苦的、违背她信仰的事。

    他也想起卡特医生为他做的一切——那些越界的、失控的、违背她职业伦理的事。

    他同时对不起两个人。

    这滋味很不好受。

    像有什么东西攫住了他,从胸口到喉咙,闷闷的,堵堵的,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只是握着手机,盯着那张橘猫的照片,半响没动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暗淡下去。然后自动关闭。

    窗外夜景飞逝。偶尔会车的车灯照进来,光与影交替、明暗不定。

    一直到回到庄园,他也没能回复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。汉密尔顿庄园。

    窗外是漆黑的夜。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点。

    罗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。裤腿卷到膝盖,双脚泡在泡脚桶里。

    水很热,热气升腾,把他的小腿熏得微微发红。

    维奥莱特坐在他旁边的扶手椅里。同样卷着裤腿,同样泡着脚。

    她的脚没有宽厚多少,但比罗翰的长很多——脚趾修长,泡在热水里,脚背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电视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。BBC一台,正在直播皇家歌剧院的《吉赛尔》——伊芙琳主演。

    屏幕上,伊芙琳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,站在舞台中央。灯光从上方打下来,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。

    脖颈修长,肩膀线条流畅,手臂举过头顶时,整个人像一只即将起飞的天鹅。

    罗翰看着屏幕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向往。

    他没跟克洛伊承认自己想学芭蕾。因为那不符合“男性气质”——男性不能踮脚尖,不能穿裤袜,不能柔美。

    这些是他从小被灌输的观念,像一堵看不见的墙,把他挡在某个地方外面。

    但傍晚和克洛伊跳舞的时候,他很专注。不是那种强迫自己专注的专注,是自然而然就投入进去的专注。

    也许,那个“书呆子”的自我标签,束缚了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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