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天使的沉沦】（3） (第6/8页)

城郊寺庙烧香时的情景，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雾气缠绕着她。

    那天是周末，天气阴沉沉的，她特意穿了件素色的长裙，搭配一双rou色丝袜和低跟鞋，想让自己看起来虔诚些。她跪在佛像前，双手合十，点了三炷香，祈求丈夫身体康健，儿子学业顺利，家里平平安安。香烟袅袅升起，她闭上眼，心里默念着这些年的不容易——丈夫忙着工作，儿子上了初中叛逆得像匹脱缰的小马，她在医院里当护士长，日夜颠倒。她只求一家人能顺顺利利，别再生什么波折。烧完香，她随手抽了一支签，递给旁边一个眯着眼的老和尚解签。那和尚捋着花白的胡子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瞅着签文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施主，近日有桃花劫啊，命中注定与年轻人纠缠不清，躲不过的缘分。”

    朱月娥当时愣住了，脸颊腾地一热，心里却冷笑了一声。桃花劫？还和年轻人发生关系？这老和尚怕不是看她长得好看，就胡诌些话来吓唬她骗香火钱吧。她接过签文，低头一看，上面写着“下下签，孽海惊波: 案牍惊雷祸忽临，桃枝带煞孽缘深。出墙红杏迷歧路，青衫沾露惹泪痕。”，字面意思模糊。故作高深，好似故意让人猜不透。她把签纸塞进包里，嘴上没说什么，心里却有些翻江倒海。她爱她老公，结婚十八年了，风风雨雨都熬过来了，老公虽然忙，但对她体贴得像个老大哥，儿子都上初二了，长得快跟她一样高，她一个42岁的女人，怎么可能跟什么“年轻人”扯上关系？出轨？她连想都没想过。她在医院里见过太多乱七八糟的事，那些小护士被有钱家属勾搭的，她看得清楚，自己可从来洁身自好，连跟男同事多说几句话都怕别人嚼舌根。

    可这几天，那句“桃花劫”却像根刺似的扎在她心头，时不时冒出来膈应她。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金棕色丝袜裹得紧紧的，汗水干了后黏在皮肤上，勾勒出她大腿的饱满弧度。她忍不住自嘲地想：难道就因为我这双腿还算好看，就要招什么劫？她摇了摇头，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，和尚的话哪能当真，迷信归迷信，她烧香不过是求个心安，命哪有那么容易被签文定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暗暗告诫自己：朱月娥，你可别犯傻，老公儿子才是你的命根子，什么桃花劫，都是胡说八道，骗人的鬼话！

    她甩了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，迈开步子继续朝特需病房的办公室走去。走廊里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，朱月娥迈开步子，白色护士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，她经过护士站时，发现吧台空无一人，药单散乱地堆在桌上，一杯喝了一大半的珍珠奶茶孤零零地立着，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。她皱了皱眉，觉得有些不对劲，但疲惫让她没多想，只低声嘀咕：“小吴这丫头，刚工作没多久，夜班就偷懒？”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消毒水混合着什么说不出的气味。她揉了揉鼻子，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，准备看看霍思雯睡了没有，如果没睡可以简单交代几句，如果睡了就只能溜去值班室希望别吵到她了。

    朱月娥推开特需病房办公室的门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，像消毒水夹杂着甜腻的气息，刺得她鼻子一皱。办公室里空无一人，桌上散落着几页病历纸，一个喝光的奶茶杯孤零零地立在角落，杯壁上的水珠早已干涸。她皱了皱眉，心里泛起一丝疑惑：思雯和小吴呢？夜班再清闲也不至于连影子都见不着。就在她准备转身去病房查看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她探出头，看见3床的小男孩徐恺跑了过来，脸上满是慌张。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，瘦小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朱阿姨，不好了！霍医生和小吴jiejie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突然昏倒了！”朱月娥一愣，心跳猛地加速，忙问：“昏倒了？在哪儿？”徐恺指了指走廊尽头，低声道：“在我病房里，她们脸色红红的，呼吸急得很，好像还发烧了，我跟小轩吓坏了！”朱月娥眉头紧锁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——发烧、脸色潮红、呼吸急促，这症状怎么听着像传染病？

    她赶紧跟着徐恺往他的病房走去，护士鞋的鞋跟叩着地面，这时的节奏急促得像擂鼓。她一边走一边问：“她们什么时候昏倒的？你碰过她们没有？”徐恺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害怕：“没碰，就刚才夜里查房的时候，她们突然就倒下了，我跟小轩就把她们扶到病床上，都不敢靠近。”朱月娥点点头，心里却越发不安，上周寺庙那支“桃花劫”的签文“案牍惊雷祸忽临”又在她脑海里浮现。她甩了甩头，暗骂自己真是累糊涂了，这种时候还想这些迷信的鬼话，救人要紧！

    到了徐恺的病房，朱月娥推开门，